汽水

也许有一天我会死亡,但你知道我的灵魂永不老。

[RDJ&Tony]-Unique独一无二

卷毛:

无CP,只关于RDJ和Tony。


十年旅程,谢谢你们。


——————  


  Tony其实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断断续续做了十年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病症,不然他怎么会在梦里见到另一个自己呢?


  


  ——不过说到底,那也好像不是他。




  


  


  “嗨,Tony。”梦里的男人如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问他,“你过得好吗?”


  


  “糟糕透了。”Tony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坐了下来,别问他怎么在黑暗中凭空抓住了椅子的扶手——这可是他的梦啊,还记得吗?Tony自顾自地摇头,“我不明白Steve为什么要那么做。”


  


  “哦,你听起来真是个小可怜。”那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拍了拍Tony的肩膀要他抬起头,“你知道的,生活总是要继续。”


  


  “一切哪有说得这样简单?”Tony为这听起来轻描淡写的语气感到愤怒,“你根本无法体会我所经历的一切!”


  


  “嘿!冷静一点。Tony……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正经历着什么。”Robert说道。


  


  “又是这种语气。”Tony拍掉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问Robert,“你到底是谁?我花了十年也没弄清楚,难道你是从未来穿越到我的梦里吗?我是说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清楚所有事情的样子。”


  


  Robert听完Tony的话笑了起来,靠在Tony的椅子扶手上坐下来看着他,“你是说——你觉得我是来自未来的你吗?”Robert的眼神认真又柔软,“Tony,我可比不上你。你是这个宇宙伟大的未来科学家。”


  


  “可我却找不到任何有关于你的合理解释。”Tony反问Robert,“这算不算是未来科学家输给了——你呢?”


  


  “要我说的话,我的答案永远是:不。”Robert笑着看他,那是种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我的造物,又像是在看一位老友,Robert说:“Tony,你应该相信自己。我无法评价对错,但是我会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哦,谢谢。”Tony站起来拍了拍Robert的胸脯以示回敬,以戏剧口吻夸张地说:“来自梦境几乎约等于是虚无的支持——真是让我忍不住想要感谢命运。”


  


  “感谢命运吧,你这个家伙。”Robert站在原地,“你知道有时候我是稍微有点嫉妒你的。”


  


  “嫉妒我什么?”


  


  “一切。咳——这么说吧,有一次我也很想学学你,也做一点机械方面的小工作——我的意思是修一个灯泡,不过很不幸的……我失败了。”Robert无奈地摊开手,“那个时候我是很佩服你的。”


  


  “嗯,这句话让我稍微高兴了那么一点。”Tony朝Robert扬了扬下巴以示告别,“好了,未来科学家又要准备迎接比前一天更糟糕的、又不知道会经历些的什么的新的一天了。”


  


  Tony听起来活像一只扎了一身浆果球而浑身不自在的刺猬,Robert笑了起来,摆摆手和他告别:“Tony,下次见。”




  


  


  Tony也不是经常会梦到这个名叫Robert的男人,当他第一次在梦里与他展开一场对话时,醒来的Tony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Jarvis给他做了一个身体扫描——以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因为最近经历的刺激性事件太多,而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但是数据显示一切正常,Tony Stark除了胸口装上了一个发蓝光的小玩意儿以外,他还是一点没变。




  


  


  所以当Tony第二次在梦里见到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时,Tony比第一次要镇定了许多。


  


  “哦,又是你。”Tony这次能够很平静地和Robert打招呼了,“你上次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Robert,Robert Downey Jr.”


  


  “嗯,其实我记得。但是我就想让你再说一遍。”Tony对着Robert提了一下嘴角,又很快放下去,“我想问,Mr.Downey,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醒来以后去查过,全球登录在档案里的,使用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也就是说,我觉得你的身份很可疑。”


  


  “你居然去调查我了?”Robert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梦里遇到他所饰演的角色,在他从第一次遇见Tony的那个梦里醒来时,Robert还以为自己是拍戏太认真而无法出戏了。




  他不明白,梦境真的会这样真实吗?Robert摇头,“你不可能找得到我的——”


  


  “不可能?”Tony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我讨厌别人和我说这几个字,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可能做得到?”


  


  “别激动……好吧,但就是不可能,因为——”Robert忽然停住了,尽管这个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几乎约等于是漫画里的反派真的穿越出来毁灭了宇宙那么小的可能性——但万一,他是真的在梦里见到了一个真实存在的Tony Stark呢?Robert把那句到嘴边的因为你只是一个漫画角色这句话给咽了下去,他转而说:“因为我们不在一个宇宙里。”


  


  “真的吗?”Tony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


  


  “因为你也在我的梦里。”Robert无奈地说,“我也找不到原因。我还以为——以为是我疯了。”


  


  Tony没有说话,而是凑近过来盯着Robert的眼睛,近到他们两个人的下睫毛几乎可以黏在一起打架了——哦,就连这一点也是惊人的相似——他们完全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发色、瞳色、标志性的小胡须,Tony甚至有些想数一数他的睫毛是不是也有自己那么多——这个意思不是说他数过自己到底有多少根睫毛,well,他只是开个玩笑。


  


  “你还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Tony往后退,“这也太——”


  


  “诡异。”Robert接上了话,“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诡异极了。”


  


  Tony点点头赞同了他的想法,“我也这么觉得。不如我们来聊聊——我们自己?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的职业。”


  


  “我——”Robert放弃了直接说出演员这个词,他知道Tony Stark是个聪明的人,难保会从演员、长相一样之间推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Robert说:“一个……文艺工作者。”


  


  “哦,是吗。”Tony看起来有些吃惊,“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拥有一家公司还智商超群的阔佬。因为你看起来是这么的——”Tony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声,“老天,你看起来和我太像了。”


  


  “那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真的不是,我和你比起来要普通得多。”Robert真心实意地说。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


  


  “呃……”Robert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说漏了嘴,他只好说,“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的——”


  


  “你不会威胁到我。”Tony否定道,看着Robert的眼睛,“因为你只是一个梦。”




  


  


  Tony像是在催眠他自己,他在心里默默说着这只是个梦这只是个梦,然后Tony就从这个看似很荒诞,体验起来却又很真实的梦里醒了过来。


  


  从梦中醒来,他的世界一切如常,只有一个Tony Stark。




  


  


  当Tony再一次见到Robert又是很久以后了。他拥有钢铁侠这个身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结识了一群有趣的新伙伴,他们被集结起来,被赋予了一个新的身份,他们是复仇者。


  


  可Tony却过得很糟糕,他从纽约虫洞里掉下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好好睡着过,但当他好不容易陷入梦境时,却又见到了Robert。


  


  而Robert看起来也是一脸无奈,“看来你好像真的不止是我的一个怪梦而已了。”


  


  “对,不止是一个,而是很多个梦。”Tony恶作剧似的笑起来,却不能否认他看到Robert的时候是觉得有些亲切的——或许是因为这张脸和他实在太像了,他下意识地就会把面前的人当成一个真实的自我来对待,甚至是信任他。


  


  “嘿。”Robert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你看起来脸色很糟糕。”


  


  “嗯,我睡不好。”Tony垂下眼睛,“我一直在做噩梦。”


  


  “是因为……纽约那件事吗?”Robert在拍摄《复仇者联盟1》时对这场戏印象很深,他难以想象Tony Stark扛起核弹飞向那个巨大虫洞时的心理活动,他必须承认他是发自内心的被Tony Stark这个人物震撼了。


  


  “你怎么知道?”Tony紧张起来,即使是在梦里他也觉得焦虑症快要因为纽约这个词而发作了,“你不是另一个宇宙的吗?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别紧张——天啊,你在发抖。”Robert抓住了Tony的手帮他稳住战栗的身体,“深呼吸——我——我要怎么和你解释,该死的。我是另一个宇宙的,但是我知道在你身上正在发生着什么。”Robert艰难地和他解释着,感受到Tony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松了口气,“Tony……别把我当成敌人。我知道你很难过,你需要和什么人谈谈——我是很好的对象,相信我,你就单纯地把这个当成一个梦,好吗?你知道,人们总会自言自语的——只是你的方式比较特殊,可以吗?”


  


  Tony不轻不重地拍了Robert的肩膀一巴掌,“我才不会用自言自语来形容这种交流方式。”


  


  话是这样说,但是Robert知道Tony是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是Tony第一次,也是最诡异的一次——他和自称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男人面对面地谈了很多。Robert似乎真的知道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对待他的态度就像一个长辈或者老师,又或者是多年老友那样,认真地倾听着Tony的想法。


  


  虽然这种状况很诡异,却让Tony感到安心,或许因为他真的在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梦。


  


  在梦的最后,Tony主动和Robert道别,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他说:“你知道吗,我从来不和别人‘谈谈’,因为我知道他们无法理解我。可是你——或许你真的什么都知道。”Tony并拢手指做了个帅气的挥手动作,还眨了眨眼睛,和Robert说:“我想我有点期待我下次还能再见到你,再见。”


  


  “嘿,百万富翁,下次记得给我付看诊费!”Robert笑着调侃他,“再见。”




  


  


  Robert在这之后也发现了一些规律,当他每拍完一部和Tony Stark相关的电影,他就总能在梦里见到Tony。Tony似乎真的很苦恼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这种痛苦同样感染了Robert,因为没人比他更能体会Tony在电影中经历和走过的每一步。


  


  Tony的每一丝挣扎和妥协,都是曾经在Robert的内心真实存在过的。他再也不会怀疑Tony是否只是个梦了,他甚至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样的话,Tony Stark或许能不那么孤独了。


  


  在他和Tony相遇的梦里,他接触到了一个更真实也更生动的Tony,这真实得几乎让Tony能够大胆地相信,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平行宇宙,而在那个平行宇宙里钢铁侠和Tony Stark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是不期而遇,而他们也知道彼此都在盼望着相遇,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诡异——Robert偶尔会觉得他和Tony像来自不同宇宙的两个碎片,当他们拼凑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更完整也更闪闪发光的灵魂——所以说,把他们看成是灵魂伴侣也不过分,Robert想着。


  


  梦境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也能友好地和对方说上一句再见,然后再回归到各自的生活里平静地等待下一次相遇。




  


  


  在内战之后,Robert又隔了几个月才见到Tony。这一次他看起来忧心忡忡,一见了Robert的面就问,“Robert,你有孩子吗?”


  


  “哈?什么意思?”


  


  Tony看起来很抓狂,他说,“我遇上一个小屁孩,你知道他有多烦吗——他根本不听我的话,他以为自己是一飞冲天的阿姆斯特朗!”


  


  “哈哈!”Robert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笑着搭上Tony的肩膀,“好吧,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Peter Parker对吗?”


  


  “哦,你知道他的名字是吗?那你一定知道他是个小混蛋了。”Tony气愤地说,然后又抬头看着Robert,好像是真的很无奈,“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青少年相处……”Tony说这话的时候无助得就好像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可听起来又沧桑得像个老人,“我老爹就没给我做个好榜样。”


  


  “我很久没见过你这样了。”Robert看起来心情倒是很好,“你不也是从青少年过来的吗?其实你应该觉得Peter比你那个时候还要好管一点,不是吗?我是说……Tony,你已经做得很好了。Peter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既然知道他是个孩子,所以你更应该尊重他的选择。”Robert开始一本正经和Tony交流起了他的育儿经,他回忆着自己的孩子又想起了片场外的Tom Holland,笑了起来,然后说:“不过大家也确实觉得他是个小混蛋。”


  


  “啊哈,我真高兴有人和我想法一致。”Tony干巴巴地说,然后抬眼去看Robert,看这个男人因为笑容而牵动的眼角纹路,看着这十年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蚀刻痕迹,Tony忽然说:“Robert,你老了。”


  


  Robert愣了一下,看着Tony,眼神明亮得像一颗不为时光流逝所动的宝石。Robert轻声回答,“你也是,Tony。”


 




 


  Robert是最早拿到《复仇者联盟3》完整剧本的人之一,尽管他很早就准备好接受这一切,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为故事里的那个男人的痛苦而痛苦,为他的挣扎而挣扎,Robert那段时间总是做梦,他梦到他的前半生又梦到故事中Tony Stark的前半生。


  


  他们的喜怒哀乐相似却又不重合,就如同他们的人生。


  


  Robert知道,一切终有划上句号的那一天。


  






  当他终于再次见到Tony,Tony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黑暗中,Robert第一次见到这样沉默的他,但他却没问任何问题——他知道为什么,而Tony也知道Robert知道因为什么。


  


  Robert走过去在Tony旁边坐下来,问他,“如果给你一个假设,假设你不是Tony Stark、不是钢铁侠,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你会做什么?”


  


  Tony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个问题,他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我想不出来,如果我不是Tony Stark、也不是钢铁侠……那么我还是我吗?”Tony摊开手,“The suit and I are one,I am Iron Man.”


  


  Robert深吸一口气湿润了眼睛,最后笑着看Tony,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你说得对……因为你是你,所以你是你。Tony Stark is Tony Stark。”


  


  两人又无话的坐了一会儿,Tony才缓缓开口,“我……我觉得不太好,我不是说我自己的状态不太好。我是说……我这边的宇宙不太好。Robert,我几乎难以入睡,你知道我正在面对着什么,对吗?我从来没想要从你这里窥探未来,可是这一次……Robert……我不知道……”Tony喃喃自语,“我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结局。”


  


  “Tony,我曾经也有过这样迷茫的时刻。我无数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却做出一些错误的选择。这些错误选择的后果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摧毁了我,但某天,我终于遇到了让我觉得应该为之一战的人和事,我从那个时候开始相信,只要我肯为此交付身心、只要我觉得它是值得为之拼命的,我就该这么做。”Robert眼神坚定又明亮,“Tony,只要你相信,你就不会因此而后悔。”


  


  “是的,我从不后悔。”Tony同样坚定地回答了Robert,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谢你,Robert。”


  


  Tony边说边站起身来,两人眼前出现了一道微白的光,他们都知道这是梦境将要结束的征兆,Tony想了想又笑着说,“你知道吗,Robert,其实我有一点猜得到你是谁了。只不过我觉得那个说法听起来实在是太搞笑了,”Tony挑起一边眉毛,笑容肆意又嚣张,如同他第一次出现在人们视线里那样,他说:“我可是Tony Stark啊,没有人可以编造我的存在。”


  


  Robert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Tony打断了,Tony伸出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就像是抱住自己的另外半边灵魂一样用力,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Tony说:“再见,Robert。”


  


  Tony朝光走去,头也不回。


  


  “再见,Tony。”Robert在心里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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